只是地上的少年没有答应她。</p>
她也知道,他不会答应她。</p>
但她说完以后,还是等了一会儿,也不知在等什么。</p>
仿佛在等奇迹。</p>
偏她清醒得很,这世上又怎会有奇迹。</p>
后来,她才缓缓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。</p>
她的眼神才僵硬地动了动,在他身上来回扫过,查看他身上的情况。衣裳底下,他伤痕累累,光是血窟窿就有许多。</p>
脖子上的刀伤也有几道,还有那咽喉处,被彻底割破。</p>
血从他身上流了个干净,只剩下一具早已冰冷的躯壳。</p>
他侧脸贴着地面,那双眼睛睁着望着华莹,似清醒又似有些浑浊,似天真又似有些懵懂。</p>
他眼窝里的泪水,已经凝结成冰晶。</p>
华莹闭了闭眼,脑海里顷刻间浮现出来的,却是他眼神灼灼的样子,他坚持无畏地追随着她的样子,他对江湖上的杀斗有些怯懦又勇敢的样子,还有他跪拜在佛前虔诚祈祷的样子……</p>
他拜师那天,兴高采烈,把头磕得咚咚响的样子;</p>
他跟个小尾巴似的每天在她跟前转,“师父”“师父”叫个不停的样子。</p>
华莹阖着的眼帘轻丨颤,极力平息着翻涌的情绪,却还是,眼角一涩,眼泪悄然而落,划过鼻梁,顺着鼻尖滴落。</p>
她再睁开眼时,眼里湿润清冷,满含痛意地伸手覆上他的眼睛,轻轻将他眼帘抚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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