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，两人力气耗尽，终于歇下来。

沈千雪扶着一棵树，浅浅地平息自己的心跳，而苏虎一时没忍住，喷出一口鲜血。

比较起来，算是沈千雪赢了。

沈千雪轻笑一声，有些得意，他仰起头不屑地看着苏虎，“你要是真的有话，就直说，要是不敢说，就滚一边，别跟我搞云里雾里这一套，”

苏虎捏着拳头，瞳孔逐渐缩起来，透着几分不甘和嫉恨。

苏虎抬起头来，咬着牙，“我不知道什么，但是我记得一件事，那天雨夜，我从昏迷中醒来听到房里有哭声，我跑进去，看到她已经哭成了泪人，气儿都喘不上来，还跪在地上捡那些已经碎成渣的玉。”

沈千雪瞬间变了脸。

苏虎没有说是哪一天雨夜，但沈千雪心里清楚无比。

就是苏瑾下跟她坦白一切都是利用，从未爱过的那一夜，沈千雪气恼之下摔了她送给他的玉。

她哭了？还捡起了碎玉。

刺痛从心底猛然窜向四肢百骸。

苏虎看着沈千雪痛苦，心中一下子畅快了，反正都说了，苏虎便一次说个痛快。

“她说她是顺便帮你拿到的黑菇，你就真信了？你可知，早两个月，她孤身闯了暨城城主府帮你去找黑菇，落得一身是伤。”

“前两日，聂青衣要死了才告诉她黑菇是假的，她扔下研制琉璃蛊解药的事，马不停蹄地去找周冀。”

“她为你安排好了一切，可你凭什么享受她的好！你除了伤害她，跟她对着干，你还做了什么？”

“心痛吗？你活该！”

“希望你能记住你跟她说的最后那句话，永远也别原谅她，也永远不要再出现到她的面前！”

苏虎撇了沈千雪一眼，扬长而去。

沈千雪身子晃了晃，猛地喷出一口血，跪倒在地。

压制不住的呜咽浅浅地响起，泪悄然落入土地中。

果然是如此！

“苏瑾下，你凭什么！”
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！”

沈千雪猩红着眸子，怒吼！

夜越深了，万籁俱寂，一辆马车奔驰在路上，车架豪华，双马拉绳，马车行得又快又稳，后方还能看到一些马匹默默跟着。

驾车的人正是苏虎，而车厢里，苏瑾下安然地躺着，晕黄的油灯照亮她苍白的面色，她的双手放在胸前，手里还捏着一块锦衣上搁下的布片。

苏瑾下的身边坐着两个人，一人不满地嘟囔，“师太为了救苏瑾下急急忙忙赶来，凤主却连多余的关心都没有说一句。”

说话的人正是忘尘师太身边的小尼姑。

忘尘师太眉眼微微垂下，拿着手帕替苏瑾下轻拭脸颊，她淡淡地说：“千雪没有恨我，已经是最好。”

小尼姑气得捶胸，“可是师太为他做得也不少，您听说苏瑾下就是凤主的未婚妻，生怕苏瑾下死了，凤主伤心，便四处寻找良药，这才保了苏瑾下一口气。”

忘尘师太看着苏瑾下，眉眼一片柔和，“我救苏瑾下，也不只是因为千雪，毕竟这小丫头初次见面就喊过我娘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