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存根这一辈子，得罪的人太多，除了几个有点实力的，或他自己映像深刻的，大部分其实都记不住。

徐存根转头看孙威：“你对这两个名字有映像么？”

孙威说道：“姓徐的知道几个，这个叫张明的，我不记得。”

“确定叫张明？”徐存根看着的冯立帅。

冯立帅很肯定的点头：“弓长张，日月明，没错！”

“不管这两王八蛋是谁，肯定都不是幕后真正的主使。”徐存根不相信随便两个人就能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：“去把那个叫周坤的给我弄过来。”

孙威问冯立帅：“这个周坤是哪个报社的？”

冯立帅犹豫了一会，还是说了出来：“劳动报。”

“那我现在就去？”孙威询问徐存根。

冯立帅赶紧说道：“你们这样没用的，另外还有文汇报、青年报都有报道。”

“还有几个小报刊，你们不可能把所有报社的记者都抓了。”

“要是每个报社都有记者失踪，受到迫害，很容易就变成全国性的新闻。”

“文汇报不是小报刊，申城市直接管的；青年报背景更大。”

冯立帅说得没有错，现在的记者是一个比较“高端”“稀少”的职业。

申城又是一个重要城市，如果每个报社都有记者出事，肯定会有一些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，把这些新闻散布出去，引起舆论，为记者讨公道。

徐存根再强又怎么样？

他只能在申城横一下，还只是申城的一两个区，出了这两个区，别人未必给他面子。

就申城一个地方，徐存根都没有办法做到一手遮天，他能管到其他省份、城市，乃至国内几份全国性的报纸？

孙威觉得冯立帅说的有道理：“根哥，一两个记者我们动了就算了，动这么多记者，恐怕我们还没有找出后面的主使，就得完蛋。”

徐存根恶狠狠瞪了冯立帅一眼：“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所谓的文化人，屁能力没有，就会写两个字。”

“这个周坤一定要弄过来，只要他愿意说，可以给他钱。”

“他要是不说，照样撬开他的嘴。”

孙威再次询问：“现在去吗？”

“现在去！”徐存根说道。

孙威心里暗暗叹气，说道：“《劳动报》的办公点有些远，我们骑摩托过去估计要一个多小时。”

“开我的车去。”徐存根说着把自己桑塔纳的要是丢给孙威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凌晨三点，孙威把周坤带回徐存根别墅。

冯立帅的伤口已经清理好，但满身是血，看着有些凄惨。

周坤看到这情况，也吓了一跳。

“你叫周坤？”徐存根不等回答，指了指桌子上的五千块钱：“问你点事，回答让我满意，钱就是你的，我也会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
“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骨气，可以不说，这个姓冯的就是你的榜样。”

周坤看了看冯立帅，声音颤抖：“要……要问上面？”

徐存根说道：“我叫徐存根，你们报道的大坏人，是谁让你们报道我的？”

周坤目光看向冯立帅。

他们成长的年代刚好是六七十年代，受环境影响，他们心里都有一种坚持，或者说特别爱护自己的名声，特别在意自己的站队。

现在要是说出线索提供人，很大可能就是他们职业生涯的一大污点，他们甚至有可能因此丢掉工作。

“他已经说了，要不然的话，我们也找不到你。”孙威“好心”提醒。

听到这话，周坤心里暗骂冯立帅不道德，可看到冯立帅的模样，又能理解。

“快手！”徐存根心情本来就不好，周坤还犹犹豫豫，一拍桌子，大吼一声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双目圆瞪，目露凶光，就好像一个杀神。

周坤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
孙威开始唱红脸：“周记者，你们都是文化人，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。”

“我们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们做的而已。”

“你告诉我们，我们肯定不会对外说，今天的事，只有我们四个知道。”

“只要你们说了，这五千块钱就是你的。”

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？”

“估计也就五六十块钱，就算捞点外水，就算你本事大，平均一个月一两百顶天了。”

“只要你开口，五千就是你的。”

周坤额头冷汗直流，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，但一直开不了口。

徐存根已经等不了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，一把拿起棍子，大步朝着周坤走去，脸色阴沉，目光凌厉。

周坤吓得连连后退，大喊道：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
徐存根停下脚步：“给你三秒钟。一……二……”

周坤几乎是喊出了三个字：“徐建业！”

徐存根想不起这个人，转头看孙威：“你知道徐建业是谁吗？”

孙威也不太记得：“想不起来。”

“张明是谁？”徐存根追问周坤。

周坤一下没想起来：“不……不认识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