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之前你被冤枉,也是尔东跑了好几趟医院,才调出了监控,查看了当时的情景,将原图截下来,再在网上作个对比发了出去,那会,你是不是觉得怎么没有想象中的危险,因为严尔东一直在你身后啊,默默的帮助你,默默的支持你。默默的替你承受一切。”
夏末知道严尔东喜欢她,可是却不知已经爱的这么深切,可是他却从来装作没事人一样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,从来没有向她提起告白过,她以为只是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和他离去的母亲一样,所以他才会多照顾了些。
“你还记得那次洪水吗?你提前走了,也不说一声,尔东疯了一样丢下手里的工作急忙赶过去,回来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骂了一个小时。差点,差点,他班长就被撤了,大家都替他圆了过去,老师才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这是夏末不知道的啊。
“末,尔东他……我也不多说了,你只要知道他希望你幸福就对了,如果跟着韦祈你觉得你是幸福的,那你就大胆的去吧。我给你说这些也是出于我和严尔东是哥们,不想他活得那么憋屈,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这些。以后聊起时别说我说过就好了。”冯斌站起,抱着手里的篮球,还是严尔东买的。
夏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,心扑通扑通的跳着。
“对了,尔东下学期可能就要出国了,老师又来劝了一下,他同意了。”
同意了,是自己伤透了他的心了的吧。
夏末的手臂上不知觉的多了一颗透明液体,接着两颗,三颗……
冯斌没有回头,迈着步伐离开了篮球场。
这个学期结束了。
没有见到严尔东几面,话也说不上。
他去外国深造,是一个大好的机会,她又怎么能去阻止。
夏末走着,漫无目的的,上了出租车,也不知道报的什么地方,只见前面的门,犹豫不决之下还是拍了拍,又拍了拍。
阿豆开门,电脑还在开着。
这个孩子却是专心的。如果能去学点知识,未来也是一片光明的吧。夏末想,严尔东带来的孩子,怕是也不忍心他被一直这样着。
抚摸着背上的包,里面有早就想送给男孩的礼物了,今天巧竟带上了。
夏末找了地方坐下,屋内只有两人,而她才比他略大三四岁。
“阿豆。”
阿豆点了点头,给夏末端了一杯牛奶。
“阿豆,你说话吧,你的事我都知道了。”
阿豆的手先是一顿,又顺其自然的将牛奶平放在了夏末前面的桌子上,“尔东哥说每次你来,都给你准备热牛奶。”
“尔东哥来过?”
“嗯,说是我还小,让我去学一门技术,他承担所有的学费。”
严尔东竟和她想的一样。
“嗯呢,那阿豆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,你看,每天的浏览量都很多,宇华哥和姐在那边直播也吸引了很多顾客,我们的店铺的收藏量已达到了几十万,就快突破二十万了,而且还在不断持续的增长……”阿豆说着,越来越兴致。
夏末看的出这孩子很喜欢电商这份工作。
“尔东哥也会远程帮忙,末姐,我不想去学技术,我就想在这里替大家守护着这个店铺,等你们都毕业了,不需要我了,那时我再走,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看着阿豆一懵,夏末嘴角微微上扬,拿过牛奶喝着,甜甜的。“你要一直留下来,但是这样下去你知识有限,技能有限,以后发展潜力有阻。我想尔东哥也是为你好,想让你再这方面将自己的才能潜力发挥到最好,但是这个前提,是你去学习,不断的学习提升自己的知识和能力,这么说,你能认可吗?”
“末姐,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知道了。”
“嗯呢,学校我已经给你选好了,你看看,觉得行的话,你就去吧,学费这里给你出,平时的吃穿用度,给宇华哥哥报销,我也已经和宇华哥商量过了。”夏末从包里拿出学校各方面的资料。
阿豆接过学校的资料,手有些微微颤抖。
“怎么了?”夏末担忧的问道。
滴答一声,资料上多出了一滴眼泪。
“阿豆,你别哭啊,是末姐哪里做的不好吗,还是这个学校你不太喜欢,没事,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说,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,不能流泪的,知道吗?”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生,夏末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不是,我都很喜欢,我就是有点感动。”
“这一年来,你为店铺那么费心费力,工资上也不要求,如果你真要感谢末姐,就去好好学,等学好了再回来帮帮末姐,好不好。”
“嗯呢,我一定会来的。”
“好,我给那边联系一下,过了年我们就过去。”
阿豆点了点头。
夏末欣慰的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,两年学习一年实习制对他来说也不为一个好的开始,倘若以后离开了她们,有了家,也能照顾好自己不是?
这也是尔东所想的吧。
回到学校,韦祈就在门口等着,手上牵着两只气球,上面的“爱心宠物收留所”历历在目,让夏末又回想起了当初。
“末,我想带你去看因因,你去吗?”
因因,夏末差点忘了,她计划着抽时间去拜访一下张姐的,那个病床边上紧紧握着她手的人,她一直疑惑着。对着韦祈点了点头,她去。
简单的收拾了一下。
跟着韦祈踏上了去看因因的航班。
很快,两个小时的飞机,这个熟悉的航次,她已经坐过了很多次,不知道因因现在怎么样了,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给收留所的宠物刷毛,不用看,依旧能听着声音就会喊出每只宠物狗的名字。
夏末期待着,因因喊她姐姐,期待着她和以前一样活泼可爱。
直那次洪水救援中匆匆的一瞥,她蜷缩在后面便再也没见过了。
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鸡蛋,同样,也不会再出现第二只大白,张姐说她不愿意再拉其它的导盲犬。
夏末每每想起因因将大白抱在怀里木讷无神的场景,心里就会忍不住的疼痛。
想着,睁开了眼睛,来过几次,路线夏末是清楚的,这条路却不是去往因因家或者收留所的路。
“不是去看因因吗?”夏末扭头问道,眉头微皱。
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