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是最温柔的,它会抚平一切伤口,让当初的疼痛一点一点嵌入血肉,再一点一点消融,待某年某月后突然想起,却发现只剩下淡淡旧疤,不疼,笑罢。
“好了,别想了,”韩誉伸手,习惯性揉着唐夏脑袋,感受女孩柔软的秀发撩过掌心的酥麻,“谭啸命硬,担心他干什么?还是先担心咱们自己的考试吧。”
他不说还好,一说唐夏就打了个激灵。
明天就期末考了,她……没有半点把握。
谁说时间温柔的?
明明极其残酷,一晃儿,这学期就要结束了。
他们已经成为了准高三生。
期末一共考察四门学科,六班是语数英加上物理,分两天进行。
第一天考的是两门文科,唐夏心态还是比较放松的。就是第二天特别煎熬,上午物理考完后,听着班级同学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答案,她脑门上隐隐有冷汗冒出。
感觉没一个答案和自己做的能对上……要命了……
“要不要提前去考场?”
刚吃完饭,韩誉就背着包过来找唐夏。
前三门考试他们都没有分到一个考场,只有这最后一门数学,幸运地在左右两组。
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,平行视线。
“好。”唐夏点点头,飞快整理好文具,和韩誉并肩出了教室。
考场就在同一层,没一分钟就走到了。
里面只有少数几个同学,有的趴在桌上养精蓄锐,有的抓紧最后的时间疯狂复习。
唐夏按照准考证号坐下,刚把文具摆正,韩誉便坐到了自己跟前,书包没放下,歪着身子向后靠,脑袋懒洋洋地倚着女孩的笔袋。
她笑了,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额头,有些宠溺。
结果没想到,他竟然痛苦地皱了一下眉,嘶嘶倒抽着气,低道:“你打着我伤口了。”
唐夏瞬间被吓了一跳,面色都变了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她赶紧道歉,整个人慌张不已,手指探过去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伤到他了,又怕再弄疼他,十分无措,“你没事吧?伤口有没有裂开?我——”
女孩语无伦次,一句话没说完,韩誉就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脸上哪里还有几秒前的疼痛模样,分明是奸计得逞的狡猾。
唐夏怔了须臾,随即反应过来。
她气得脸又红了。
“韩、誉!”
声音不大,语调不高,似乎是怕打扰到其他同学,但他还是听得出其中的浓浓不满。
韩誉见好就收,开始卖乖讨巧。
“刚才真挺疼的,”他认真道,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掀开自己额前的碎发,“你看,我没骗你。”
唐夏恶狠狠瞪他。
还看……看个屁啊!
那伤疤早愈合了,除了难看些,根本就影响不到韩誉。
他老在她面前装。
“嗯,挺疼是吧,然后呢?”
唐夏意外地没有拆穿韩誉,笑眯眯地配合他。
少年很受用,弯着眉眼将脑袋愈发凑近了些。
“你帮我揉一揉,或许就好了。”
韩誉恬不知耻道。
唐夏挥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。
“不要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