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又想起了那只名叫清雨嫦缘狐所说的话：为了吃饭，为了活着。</p>

“是吧。”纪云叹口气说道：“我们都是天地间的蝼蚁，为了活着，为了吃上一口饭，已经沦为欲望的奴隶，正如同他们这样。道士杀妖，为了修行，妖杀凡人，为了修炼，人杀动物，为了吃饭。”</p>

“欲望……”度顾卿看着周围不断拍打着金光罩的嫦缘狐大军，冷笑道：“既然已经这样了，说什么都晚了。”</p>

“你杀妖的时候，心里怎么想的。”纪云握着琉璃盏，一股暖流流进体内。</p>

“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，这些事情会发生都是必然，要怪别怪别人，是它们先越了界。”度顾卿握紧短剑，紫色的气拢上了身体。</p>

“但是这样子……值得么？”纪云瞪着眼前的嫦缘狐喊道。那话明显对着金光罩之外的嫦缘狐大军说的。</p>

“为了生存，你！我！他们！为了天地间能有一席之地，就要以死相争？我们都是为了活着，为了好好的活着，你们嫦缘狐本可以避免与凡人有冲突，你们这么昌盛了，还想要什么！”纪云近乎嘶吼道。对着纪云的那只嫦缘狐似乎有些听进纪云的话，头顶金光罩的撞击声还在继续，裂纹越来越大，纪云竟然流下了一滴眼泪，这一滴泪水不是害怕死亡，而是为这些嫦缘狐感到可惜……是啊，它们越了界，本应该在深山老林的他们，用妖祖的方法去繁衍后代根本不会惹到凡人，本应该犯了错后就收手也就罢了，现如今走上了这样的形势，纪云体内有一股力量要喷涌而出，纪云却一直再抵抗着。</p>

“再等等。”纪云心里说道：“再等等，万一他们要反悔了呢，万一他们收手了呢？”</p>

“他们不会收手的。”那个声音说道：“让我来解决他们吧，否则你死了，我也会不复存在。”</p>

“不！”纪云咬着牙，头上冒出更多冷汗，金光从纪云的眼中冒了出来，渐渐的，身上又冒出数道金光，头顶一声炸裂，那嫦缘狐大军瞬间填满了金光罩的裂缝，一道金光乍起，猛然之间照亮了整个稻城，仿佛正午时分的太阳，一个金色的人影在半空中看着地面尽数昏倒的人与嫦缘狐大军，不住的摇头。</p>

“呦，你还是那么心狠啊？”一个疯老道拎着酒瓶子走了过来，每走一步都会晃悠两下，那金色的影子看向疯老道，幽幽地说道：“我说，你怎么还是那么脏。”</p>

“都多少年了，咱们没碰面？”疯老道说道。</p>

“有年头了。”那金色的影子说道：“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世了，他还是没想明白，悟性这么差，怎么能成……唉。”</p>

“嘿嘿，这事情可急不得，不说了，我得走了，你也快点回去吧。”那老道拿出一个铃铛，摇了一下，那些嫦缘狐大军缓缓站起，疯老道又摇了一下，那些嫦缘狐大军跟着老道，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，从此再也没了踪影。</p>

“这老东西，失踪了这么久，不和徒弟打声招呼么？”金色的人影看了看地面上的纪云，纪云依旧是那副咬着牙，努力崩住的神情。</p>

“蠢材。”金色的人影一晃便不见了踪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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