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胖子双手捂着裤裆，脸都疼变形了。</p>

听我这么一问，他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啊！”</p>

李半拉子走过来，眼睛一瞪，何胖子赶紧说：“早了就是今天晚上，最迟也是明早。”</p>

江畔过来问：“王顺一定会来吗？”</p>

“那信号枪藏几年了，不是大事儿不能用。只要用了，大当家肯定会来。江姑娘啊，你真是糊涂，老老实实跟了我们大当家，也是吃香的喝辣的——”</p>

李半拉子笑了：“江姑娘，你先歇着，我来跟他唠唠。”</p>

何胖子一听，立刻闭嘴，转身缩成一团，低声哼哼着，听起来很痛苦。</p>

李半拉子低声问：“雪上飞，你多大了，有孩子没？”</p>

“我看着老相，其实才二十出头，还没孩子呢。”</p>

“哎呦，你咋不早说？还有其他兄弟没？”</p>

何胖子扭过头：“我还有俩哥呢，咋地？”</p>

李半拉子长出一口气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</p>

“不是，你啥意思？”</p>

李半拉子也没理他，站起来嘿嘿笑了。</p>

我随便吃了点东西，拎起枪说：“老钱，半拉子，你俩再歇歇，我上炮台瞅瞅曹傻子来了没。”</p>

说罢，我推门出去，从院墙的梯子爬上去，站在了炮台旁边。</p>

屯子外白茫茫一片，远处的山谷、山沟，还有后面的缓坡和林子，都没有动静。</p>

我仔细观察了地形，在屯子里躲着肯定不行。最好先占据后面的缓坡，居高临下，又有松树林子可以隐蔽，打起来应该不会吃亏。</p>

不过，这里是王顺的一个重要窝点，他更加熟悉这里，很有可能会从缓坡过来。</p>

这样的话，在斜对面的山沟布置一些人埋伏着，把他们引过去，也能打王顺一个措手不及。</p>

但愿，曹傻子早一点过来吧。</p>

事与愿违，一直过了晌午，还是没有动静。我们开始商量，万一曹傻子不能及时赶过来，我们是逃走，还是死守大院。</p>

钱麻子坐在炕上，抽着烟说：“小刀，要我说，咱们在这屋里给王顺留一封信，说说好话。他要是愿意谈，就按照咱们说的地方，不带人过来谈。”</p>

“你这想法挺好，但王顺也不傻，他凭啥呀？”</p>

“那咱们抓紧撤，先回那个山沟里，一会儿他真的带着大部队来了，咱们也来得及跑。”</p>

我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，见何胖子还在哼唧，于是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。</p>

“刀爷，有啥你就问吧。”</p>

“何胖子，你们大当家有脑子没？”</p>

他点点头：“那当然有，他那脑瓜子成天也琢磨事儿，不算太好使，但也够用。”</p>

“那他是更贪财还是更好色？”</p>

“当然是更喜欢钱，胡子哪有不喜欢钱的？大当家经常说，爹亲娘亲不如大洋亲，军长师长不如一车枪。”</p>

钱麻子笑了：“啥叫军长师长，不如一车枪？”</p>

“我们当家的说，这两年委任状满天飞，就是一张纸，不值钱。真要是想拉拢我们，还不如送一大车长枪过来。”</p>

钱麻子点点头：“小刀，他确实有点儿脑子的。”</p>

“老钱，只要贪，啥事儿都好谈了。”</p>

“你这脑子，比以前好用多了啊！”</p>

我还没说话，忽然听到一声枪响，紧接着就是李半拉子的大喊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