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苒撞回门上，脑袋发麻，身子抖个不停。</p>

盛诀手里摇晃着红色的液体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，幽深如潭的眸子终于起了变化。</p>

静了半瞬，一口饮尽。</p>

旁边的沙发上静置的手机发出微弱的光，他拾起手机，随意地翻了下，嘴角掀起，“是小叔让你来的？”</p>

“不、不是的。”程苒本能地解释，“不是小叔让我来的，是……是我去找你，他们说你请假了。”</p>

“你……你看起来不是很好。”</p>

不是很好，是非常糟糕。他整个人的状态低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的扣子扣得七零八落的，身上透着一股死气沉沉。</p>

程苒意识告诉她不要靠近他，他很危险，身体却驱使她往前走，靠近他，想安慰他。</p>

盛诀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，猩红的酒，跟血液一样，看得程苒触目惊心，她站在离他还有一小段距离，踌躇着是否继续前进。</p>

他瞄了一眼，轻蔑一笑，“吓到了？”</p>

他继续摇晃着酒杯，淡声道：“抱歉了啊。”</p>

“看到我没死，是不是很失望？”</p>

他轻描淡写般，轻易把死挂在嘴边，程苒心里一阵绞痛，是不是她不来，他真要寻死。</p>
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程苒不想跟他讨论生死这种无聊的话题。</p>

“电话明明在你身边，为什么不接电话，看着我们为你着急，你很有成就感是吗？”程苒定定地看着他，“盛诀，你不能这么自私！”</p>

“自私？”</p>

盛诀觉得好笑，真是可笑。</p>

怒气纷至沓来，他扬起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，砸在墙上。</p>

啪——</p>

清脆的响声在程苒耳边炸开，渣滓溅得到处都是，盛诀冰冷的大掌掐住程苒纤细的脖子，把她往墙上掼，“程苒，你当初自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是很自私？怎么？只许州官放火，不准百姓点灯啊。”</p>

脖子被掐，程苒气息不稳，双眼固执地看着盛诀，忍着不吭声。</p>

程苒眼泪被挤了出来，盛诀好奇地打量着那一滴眼泪，并不抬手揩去，开口问她：“程苒，我问你，如果我今天死了，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泪？”</p>

“说啊。”</p>

程苒迷离着眼，艰难地点了头。</p>

盛诀笑了起来，这笑听着比哭还难听，他却兀自笑了很久。</p>

疯子！</p>

程苒后背抵着墙壁，跑了很远的路，腿酸得要命，她闭了闭眼，双手使劲去掰开禁锢她脖子的那只大掌，挣扎不开，她瞪着他。</p>

没想到，盛诀更兴奋了，眼里闪过嗜血，“你说我们死在一起好不好？”</p>

“……？”</p>

程苒傻眼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眼里不停地滚出热泪来，拼命摇头。</p>

温热的液体打湿了盛诀的手，他怔了下，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。</p>

“不行，程苒不能死。我们程苒啊，得好好活着。”</p>

说着，卡脖子的手转为捏着她的下巴，抬高，“小骗子，还是这么喜欢骗人。我死了，不是正如你所愿了么。”</p>

“盛诀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从未想要你去死。”程苒捂着脖子，“你不是想折磨我吗，你死了，不是便宜了我。”</p>

程苒没给他思考的机会，继续说：“贺一行跟我说了，你有睡眠障碍，是因为我吗？”</p>

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