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满腔怒火，恨恨道：“我女儿死了！现在你满意了？”</p>

“小曦没有死，她现在就在我们身旁。”天道说，“何况，她不是给了你们生命树的种子吗？等将来生命树种出了生命果，就能孕育生命，她就能以分身的形态回到你们的身边。”</p>

我继续控诉他：“你让我们母女俩天人永隔，我才刚找回她啊，还不到一年，你居然这么残忍！天道，你真的是铁面无情的吗？”</p>

天道望着我，淡淡道：“我对你，已经太仁慈了。”</p>

我哑口无言。</p>

“我给了你太多的关照，琳，你享受着别人永远也享受不到的绝好气运。”天道说，“难道没人说过吗？你就像是我的女儿，而我，太过宠溺你了。”</p>

我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</p>

他说的没错，我无法反驳。</p>

“琳，过来。”他朝我招手，我犹豫了一下，有些别扭地走了过去。他的人形比我高一些，长得很普通，不胖不瘦，不美不丑。</p>
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看着你，还真有一点当父亲的感觉呢。”</p>

我脸部肌肉有些抽搐，在我心中，天道是高不可攀，且威严神圣的，现在他竟然说出这么人性化的话来，让我有点接受不能。</p>

“我就要消失了，今后……保重。”他忽然张开双手，轻轻地抱了我一下，我全身顿时僵硬了。</p>

他放开我，后退了一步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真是漫长啊，总算是结束了。”</p>

听到这话，我心中一动，难道他也曾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，被上一个天道选中，才成为天道的吗？</p>

可是不容我细想，一个声音在空中炸开：“还没有结束！”</p>

一道人影猛地撕开空间，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，一道红光穿透了天道的身体。</p>

天道低下头看了看，无声地笑笑，说：“红鬼，现在你满意了？”</p>

红帝冷冷地盯着他，目光如毒蛇。</p>

天道的身体开始破碎，化作无数流光，一寸一寸消散在虚空之中。</p>

我目送着他死亡，心中又酸又痛，仿佛空了一大块，不知不觉间，眼中竟有了泪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