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白见状也收起了软剑，他垂眸看了沈元凌一眼，淡淡说道：</p>

“想来你我都曾希望过，自己若不曾出生在这世上，该有多好。”</p>

这一次，轮到沈元凌沉默了。</p>

半晌他才轻轻说了句，“我心结已解。”</p>

沈元白瞥了他一眼，这一刻才从眼前人身上看到了那年幼四弟的影子。</p>

可恍惚间，他仿佛又从小四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。</p>

早慧、出类拔萃，可是心思深沉，在沉沦，也在挣扎。</p>

“你知道的......不止这些吧。”</p>

沈元白忽然意味深长地开口。</p>

他觉得有皇兄和太后娘娘在，身世之痛应当不至于让小四复杂至此。</p>

沈元凌闻言慢慢抬起头来，他犹豫了一瞬，忽然说道：“二哥这是要为我解惑吗？”</p>

二人是亲兄弟，也是仇敌，上一辈的恩怨横亘其中，他们兄弟之间也曾斗得你死我活。</p>

此时二人能站在一处平和地说话，已然是极微妙的了。</p>

沈元白闻言眉头一挑，“你且说说看，或许，我也能从你身上得到答案。”</p>

迷茫的，不止沈元凌一个。</p>

沈元凌听到这里，深吸一口气，他不可能对沈元白放下戒备，他袖中始终紧捏着“反弹符”，但正如沈元白所言，他也想要一个答案。</p>

“在南离......发生了不少事吧？”</p>

“明明在此之前，你与乔家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，缘何从南离回来后，你和乔家却能心平气和地对话了呢？”</p>

“我知二哥你聪慧，点名要见乔妹——要见娇娇定是因为发现娇娇的特殊之处，但摊牌之后，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二哥你与娇娇成为非敌非友的微妙关系呢？”</p>

沈元白听到这话，嘴角微扬。</p>

“你既好奇，为何不去问乔娇娇？”</p>

沈元凌沉吟了几息，随即坦然道：“娇娇既不曾告诉我内情，想来她是觉得，这件事不知情于我来说是更好的。”</p>

沈元白闻言轻笑一声，“你倒是信极了她，既然如此，你还要问？”</p>

这个问题，沈元凌选择了沉默，沈元白没有让他等太久。</p>

他眸色沉沉，意有所指地说道：“这世上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，到底是多的。”</p>

“小四，或许四岁生辰那一日，你命定就是要死的。”</p>

这句话不是挑衅，亦不是嘲讽，沈元白只是平淡地阐述了他所认为的事实。</p>

沈元凌闻言抬起头来，他不曾辩驳，甚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。</p>

“我知道。”沈元凌沉声开了口。</p>

沈元白眸光一动，顿时饶有兴致地说道：“你已经知道了？从何得知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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