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闭目养神，管家轻手轻脚站在厅外，恭敬道：“王爷，京中来信了，是娇娇小姐送来的。”</p>

管家是良城人，被沈元凌花钱雇来的，年纪有些大了，好在手脚依旧麻利，人也老实。</p>

他可不知道谁是“娇娇”，只是信封上这般署名，娇娇定是女孩名，他便喊一声“娇娇小姐”。</p>

管家说着抬起头来，结果眼前一花，沈元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前。</p>

“信呢！”沈元凌呼吸微微急促。</p>

管家吓了一跳，急忙回道：“王爷，就在内厅案上，同一个锦盒一道送——”</p>

管家话还没说完，沈元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内厅入口。</p>

管家：“......”</p>

王爷还真是来去如风啊.......</p>

沈元凌快步走到案前，果然瞧见了一个锦盒，上头还放着一封信，上书：小四亲启，落款：娇娇。</p>

沈元凌缓缓呼出一口气，右手轻轻覆上了锦盒。</p>

手心的粗粝拂过信封的那一刻，沈元凌的脸上，那在外北境养出的冷峻之色霎时就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笑意。</p>

他想了想，伸手先行取过信封，小心翼翼撕开封口，入目的字迹已然有了娟秀模样。</p>

信上是和从前一样的寻常寒暄，关心他在外北境是否吃饱穿暖，乔二哥二嫂不在，他是否会感到孤单。</p>

沈元凌逐字逐句细细看下来，他甚至不舍得看太快，当得知萧二姐姐平安诞下一女后，他也舒展了眉眼，露出了融融笑意。</p>

娇娇还特地感谢了他送去的生辰礼。</p>

“谢谢小四，梅花玉簪子我很喜欢，已经戴在头上啦！”</p>

娇娇如是说。</p>

沈元凌攥着信纸的手紧了紧，食指上隐约还有几道发白的伤疤，都是刻刀划破留下的。</p>

信的末尾，娇娇兴致盎然地写着，她也给小四精心准备了生辰礼，同样是她亲手所制，希望小四会喜欢。</p>

沈元凌看到这里，猛地扭头看向案上锦盒，这一刻竟忍不住心头发颤。</p>

他将信纸仔仔细细重新叠好，又收了起来，这才起身去开锦盒。</p>

伸手的那一刻，沈元凌心头剧跳，方才的疲惫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。</p>

他微微呼出一口气，这才慢慢打开了锦盒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信纸，上书：</p>

“江南无所有，聊赠一枝春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