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醒来时,洛眠发现自己身体有点奇怪。</p>
塞壬形态微凉的体温变得有点发热,鱼尾上侧隐约有什么裂开的痕迹。</p>
大床上左右围着奥泽尔和秋褐,厨房隐约传来响动,似乎是里希正在忙活。</p>
洛眠轻轻撩开被子,低头往裂开的地方一瞧。</p>
诶...</p>
鱼尾上侧出现两只像翅膀一样的鱼鳍,她动了动挪开,发现那处出现一个裂口。</p>
她进化了...?</p>
塞壬永生,没有繁衍的需求,因而没有生灵器官。</p>
但似乎随着这几日人类形态的运动,塞壬自发长出了生灵繁衍所需的东西。</p>
按她的理解来说,这是一种假性进化。</p>
最开始塞壬是大海无实体的样子,后来为了与大规模的渔船争斗,她进化出了类人的形态;又为了能够吸引人类上钩,她进化出了飘渺空灵的歌喉...</p>
但裂口并不属于对抗产生的进化,似乎只是为了愉悦她。</p>
洛眠用鱼鳍轻轻挡住裂口,轻轻离开大床,往厨房的方向去。</p>
因着鱼尾弯曲的弧度,洛眠的塞壬形态和里希差不多一样高,来到宽肩窄腰的男人身边,洛眠忍不住用鱼尾打了打他的小腿。</p>
“妻主大人,起这么早?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,多睡一会也没关系。”</p>
或许因为生灵之爱,他们对洛眠的塞壬形态接受非常良好,洛眠出现的时候,里希十分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。</p>
“里希,你是医生。”</p>
洛眠低头,引着他的目光向下。</p>
“你看。”</p>
小巧的两只鱼鳍张开,她把裂口展示出来。</p>
“...这。”</p>
“之前还没有吧?”</p>
里希记得很清楚,之前洛眠的鱼尾光滑宛如瓷器,漂亮至极,怎么一夜之间,突然出现了裂口。</p>
身为医生,里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</p>
“看来是我误会了。”</p>
里希擦了擦手,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两片鱼鳍。</p>
“误会?”</p>
洛眠心底升起一股异样,但更好奇他误会了什么。</p>
里希凑到她的耳边,轻轻说了一句话。</p>
“...啊?”</p>
洛眠只觉得害羞的情绪不断翻涌,不一会,她无意识变回了小巧的人形。</p>
“宝贝真可爱。”</p>
里希取下外套将她包裹住,转身对上刚刚醒来的秋褐。</p>
美人睡眼惺忪,但眉心微蹙,许是因为怀中的温凉消失,他睡得不安生,很快睁开了眼睛。</p>
“秋褐,穿衣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,奥泽尔那个家伙可靠不住。”</p>
“嗯...”</p>
秋褐把外套拢了拢,遮住眼前风光,目光沉沉如漂亮的卵石,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洛眠看。</p>
“你想亲我?”</p>
洛眠似乎察觉了这个意图,也不等秋褐回答,踮起脚凑上去给他一个浅淡的早安吻。</p>
扶住她腰间的力道收紧,秋褐眼尾带着些许睡醒的水汽,几个小巧的水泡消散空中。</p>
他摸了摸洛眠的脸颊。</p>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</p>
“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</p>
“咳咳...”</p>
一旁的里希挑眉。</p>
“看来秋褐这家伙,也靠不住。”</p>
秋褐深吸一口气,一把抄起洛眠的腿弯,将她抱回屋里去。</p>
...</p>
临走之前,洛眠单独找到了边瑜。</p>
他正倚在床边,盯着深渊的海域发呆,喉间绵长悠远的旋律空旷而灵动,似乎是无意识就唱了出来。</p>
并不如最开始边瑜所说,他讨厌唱歌,现在的这副样子,像极了期待与享受...</p>
甚至洛眠敲了敲他的房门,也没能打断他的歌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