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,我知道你是谁了,你是霍且说的那个御史对了,我想起来了,你和裴子徵的关系不一般,你是为了他吧!”</p>
想到了裴子徵那张脸,严贡熙冷笑一声。</p>
“原来是他,他就是郑子衿吧?之前不是去黔西做缩头乌龟吗?如今这是为了给妹妹报仇,所以改名换姓,来了邝州,好查清楚青水寨的底细?”</p>
“那你就去告诉他,杀他妹妹的人是雷大鸣!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!”</p>
“……”清岭一时无言。</p>
好像,还挺合理的。</p>
这个严贡熙,竟然还把前后圆上了。</p>
“青水寨的人,让我见邓坚成!你们放了我!让我去见邓坚成!”</p>
然而,这些人却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,将严贡熙捆缚起来,锁进了房间。</p>
看似平静的青水寨,已然是暗流汹涌。</p>
“你说什么……这些传言都是从哪儿传来的?”</p>
“四当家,我也是看到大当家把严贡熙抓起来了,才听说的……那个朝廷的狗官许诺大当家,只要交出来严贡熙和您,还有咱们堂口的人,就给大当家荣华富贵……”</p>
“混账!”</p>
四当家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。</p>
“严贡熙也就算了,那个王八羔子本来就不是个东西,可我是他邓坚成的兄弟,他要卖了我?”</p>
“四当家息怒啊!无论如何,还不知道真假,先别声张出去,先试探试探再说”</p>
四当家骂了一大通。</p>
“还试探个屁不!邓坚成看老子早就不顺眼了,他现在找到机会去舔-朝廷,出卖兄弟算什么!”</p>
说起来,当年要不是严贡熙,邓坚成早就死在溧州了,哪里还能有今天?</p>
这样的交情,他现在都能把严贡熙卖了,何况自己?</p>
“可是四当家,如今寨子里上上下下,大多数都听大当家的号令,咱们来硬碰硬的不行啊!”</p>
“……来,过来,我跟你说。”</p>
一场风暴,即将席卷整个青水寨。</p>
原本就不齐的人心,要让其从内部土崩瓦解,也不过只缺少那关键的一个推力而已。</p>
矛盾一直就积攒在表面之下,从来都不曾消弭。只待有心人顺着那条裂缝一撕,“咔嚓”,口子就会蔓延到整盘棋局上。</p>
昏暗的屋舍里,清岭披散着长发,笼着一身雪白的中衣,伸手拨了拨烛芯。</p>
摇曳的火光之下,他的神色竟然安宁得温柔。</p>
笔墨凝固在纸张上,被卷入小小的竹筒里。一个矫捷的影子接过手,无声地从他的窗口离开了。</p>
那是刘诸青留下来的内应。</p>
“要开始了。”</p>
清岭望向看似平静的江面,怅然而叹,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对着谁说话。</p>
怀疑的火信被埋下,总有一天会滋滋点起,烧成一片大火,将这整座罪恶的寨子,将严氏的罪孽,都烧成灰烬。</p>
让业障了结,因果两消。</p>
虽然已经做完了所有人力所能为的准备,可是真到这个时候,心里还是难免紧张。</p>
清岭从贴身的衣襟里,慢慢掏出来个小荷包,五指攥着它,仿佛能汲取无限的力量。</p>
一样东西被慎重地拾了起来。</p>
那是一支短小的银簪,看上去并不名贵,样式也很普通。</p>
可是他凝视着它,像是在看无价之宝。</p>
(/53067/53067398/2609360.html)</p>
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