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无沧九皇子?”阮含弘心里闪过狠决,他废了那么久的时间,竟被后来者居上了?现如今指环已佩,再想取下可就难了。
这苏冉当真是个水性杨花之人,不久前还对他倾心相许,这才过了多久,便和旁人定情。
“靖王何以对此事如此关心?你难道喜欢我啊?”苏冉停下来,语含调侃。
阮含弘一惊,心生恶心,这般大言不惭的话也只有苏冉才说得出来。
喜欢她?做梦。
阮含弘心里满是鄙夷,面上却故作深痛,含笑看着苏冉:“可惜小冉妹妹已经心有所想,本王总不能夺人所爱吧。”
阮含弘这话说的极轻,四周之人又多聚于菩提树前,亦或是满心欢喜进香朝拜。
是以除了她二人,旁人看来,也只见她二人面向而站,至于说些什么,何种表情,无人可知。
苏冉听闻,故作捂胸心痛状,声音哀怨:“哎,靖王殿下早说嘛。现在可晚了,我心悦之人超你千百倍,我可舍不得。”
“不过仰慕靖王殿下的妹妹那么多,每一个都是姿容万千的绝代佳人。且说我那个五妹妹,可不就是对你一片痴心嘛,不如你去问问她?”
苏冉说完便转身向青黛那边走去,心里暗爽,现在不能报仇,让阮含弘心里膈应膈应也是好的。
若是还跟上来,当真是脸皮极厚了。
阮含弘站在原地,一向以笑见人的脸上,此刻黑沉不定,衣袖里的手紧紧握着。
竟敢如此折辱他,当真是不知所谓,此仇不报,非君子。
不过他向来心性极好,不过眨眼之间,又恢复成平易近人的温润模样。
与他问好之人,他皆点头示意。
菩提树旁的石桌上,青黛和华年正拿着笔,在红色福带上写着什么。
待苏冉和锦瑟走近,华年刚好放下笔,举着福带,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,满意的笑了笑。
一只手抢过她手上的福带,将上面的字读了出来:“愿小姐心想事成,永远开心幸福。”
“啧啧啧,华年,你这字真该好好练练。”锦瑟将手中福条递还给华年,满脸嫌弃。
华年所愿,亦是她心中所想。
华年像是宝贝一样抱着福带,红了脸,蹭到苏冉面前:“小姐,你看看锦瑟,奴婢能写出这些字已经很不错了。她怎么能取笑呢?”
苏冉戳了戳华年的头:“你怎得不为自己求门好姻缘?”
华年的脸更红了:“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要小姐好好的。”
青黛仍旧坐在石桌前,拿着笔杆,久久不动笔。
笔尖墨水凝聚,借着重力,滴了下去,瞬间晕染开来,在红色福带上绘成一朵花。
“青黛,你到底想好没有啊?福带都被你弄花了。”华年撇着嘴,看了一眼一字未落的青黛。
青黛抓起桌上的福带,朝着一旁发放福带寺庙僧人走去,在那比划了半天,又闷闷不乐的回来了。
一人只能领一条福带,她说什么,那僧人也不愿意给她换一条。还说什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。
哼……不给就不给。
青黛将手上的福带放在桌上,摊开抚平,笔杆微动,心愿便落于带上。
混着那滴被晕染成花的浓墨,倒也不算太难看。
“希望傒温的生活中有许多的甜。”
青黛像是惊鸟,连忙捂住福带,没好气的看着华年:“华年,谁让你偷看还念出来的,愿望说出来,就不灵了。”
“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,心愿要说出来,佛祖才能听的见啊。”华年不顾青黛要把她吞了的眼神,拉起她,搬了个凳子,将红色福带牢牢的系在她们能够到的最高处。